加强石窟寺保护利用 促进传统文化传承发展 祁连山深处守窟人:金塔寺佛像为伴,“独守”熬出“滋味”

来源:科技日报

◎史家珍

石窟寺是我国重要的文化遗产。据统计,我国现存石窟寺2155处,摩崖造像3831处,共计5986处。其中世界文化遗产10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共288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417处。这些石窟寺分布广泛、发展脉络清晰、体系完整,揭示了中华文明的兼收并蓄,是中华文明同其他古代文明交流互鉴的历史见证。

千百年来,由于自然营力和人为因素的影响,致使石窟文物产生了各种病害,其中“岩体失稳、水患及石雕表面风化”是最为突出的共性病害,也是当前我国石窟保护利用的难点和瓶颈问题。

新中国成立以来,在党和政府的高度重视下,国内文物保护管理机构坚持文物保护工作方针,多举措加强石窟寺保护,工作成效显著。

一是实施综合性保护工程,针对性解决洞窟稳定性难题,缓解洞窟水患。如龙门石窟自1971年起,陆续实施“奉先寺抢险加固工程”和“东西山综合治理工程”等一系列保护工程,基本解决龙门石窟的稳定性问题,洞窟渗漏也得到缓解,很好地改善了石窟的保存状况。

二是多学科参与探究风化难题。雕刻品风化是石窟保护工作中又一大难题,近年来,国内石窟寺所在单位不断加强与科研院所合作,与化学、水文、地质、考古等学科专业人员共同探索风化机理,通过调查、监测、检测、实验室模拟、理论分析等技术手段,研究各类石窟病害形成和产生的机理,以期从根源解决风化问题。

三是从抢救性保护到预防性保护并重。目前国内大型石窟的抢救性的科学保护体系已经建成,保护工作逐步向预防性保护转变。例如敦煌莫高窟、龙门石窟利用现代物联网技术构建的监测预警体系对石窟文物和区域环境实时、长久的安全监控,能够及时感知到风险因素,将安全问题预防在先,防患于未然。近年来,敦煌莫高窟、龙门石窟和云冈石窟等国内大型石窟寺,将洞窟日常保养与维护工作也纳入了预防性保护的范畴。目前,龙门石窟还在全国率先尝试将3D打印技术引进日常保养维护工作中,将3D打印技术与局部坍塌洞窟修复工作相结合,已经取得初步成果,在文物保护领域应用前景广阔。

加强石窟寺保护利用,对于促进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促进人类文明交流互鉴,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具有重大意义。未来,我们的文物保护工作者将加大多学科联合攻关,争取突破风化和水患治理难题,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智慧和力量。(作者系龙门石窟研究院院长)

中新网兰州10月11日电 (记者 殷春永 王牧雨李亚龙)山高谷深、万木苍郁。十年来独自守护着一个如悬空寺般的石窟,一个月才能回家见一次家人,面对不会说话的佛像,与狼为伴、与自然为友,却仍然觉得每一天都有新发现。他就是甘肃省张掖市肃南县马蹄寺旅游区管理委员会金塔寺石窟的文物管理员刘国虎。

祁连山深处守窟人:金塔寺佛像为伴,“独守”熬出“滋味”

至2021年,守窟近十年的刘国虎,面对每一尊雕塑、每一幅壁画和其背后的故事,都能充满感情地娓娓道来。 李亚龙 摄

作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马蹄寺石窟群的重要组成部分,金塔寺石窟藏匿在距离张掖市80多公里的祁连山中,并不像旅游景区的车水马龙,属于“未经允许,不能入内”的保护区域,除了考察研究和维护人员,这里并不对外开放。到了山下,还需沿240级陡峭石台拾阶而上。

开凿于红砂崖壁上的金塔寺石窟,共有东、西两窟,四壁顶部绘壁画。塑像大部为北凉原作,元代重修,壁画有两层或三层,下层为北凉原作,上层为元代重绘。最具特色的是东窟一层龛楣两侧悬塑的飞天,相对作凌空飞舞之势。金塔寺内的高肉雕彩塑飞天历史远早于敦煌飞天,属洞窟艺术之罕见珍品,为全国仅有。

2001年,23岁的刘国虎从部队复员回到张掖马蹄寺管委会上班,那时马蹄寺石窟的分支金塔寺石窟因坐落在深山老林里环境恶劣,交通十分不便,几乎没有人愿意在那里常驻。

2010年,刘国虎却写了一份申请交给管委会领导,他希望能够担任起金塔寺管护员一职。近日,刘国虎在接受中新网记者采访时,讲述了这段他与金塔寺石窟结缘的故事。

祁连山深处守窟人:金塔寺佛像为伴,“独守”熬出“滋味”

金塔寺内的高肉雕彩塑飞天历史远早于敦煌飞天,属洞窟艺术之罕见珍品,为全国仅有。 李亚龙 摄

刘国虎回忆道,自己在陕西耀县服兵役的时候,每天训练很辛苦。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寒冬腊月站岗放哨的他,感觉已经达到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尽管闪过无数次退缩的念头,但他时刻谨记部队纪律坚持了下来。也正是这段当兵经历,奠定了他能够在日后长达10年独自守窟生活的基石。

和刘国虎一起轮流去金塔寺工作的同事们,每次回来之后都不敢再提金塔寺。称不上交通的山路石道,买菜还要去八十多公里外的县城,一天也见不到几个人的工作环境,使这里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看守人”。

而刘国虎却从未离开过金塔寺,甚至有近十年的时间,刘国虎都是独自在此守寺。考虑到一个人长期待在条件艰苦的金塔寺过于辛苦,管委会的领导提出给刘国虎换岗,而他却拟了申请递交领导,希望能够继续承担金塔寺石窟的文物保护工作。

接到申请的领导也很惊讶,对于这样一份工作,躲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有人主动请缨。刘国虎回忆道:“当时我的想法也很简单,觉得不管做什么工作都要认真对待,而且当时对金塔寺已经有一个初步了解,并产生了兴趣,想要深入好好研究,如果换其他工作会觉得心有不甘。”

“刚来的时候心里非常怕,一个人在深山居住,没有水没有电,手机也只能放在一个固定的点,才有微弱的信号,晚上睡觉听着屋外的风,心里空荡荡的……”下定决心守护金塔寺的刘国虎,初来乍到时被现实“上了一课”。

祁连山深处守窟人:金塔寺佛像为伴,“独守”熬出“滋味”

有近十年的时间,刘国虎都是独自在几乎与世隔绝的金塔寺守护着。 李亚龙 摄

然而,当年在部队艰苦的经历告诉他,做任何工作,当兵的本色不能丢。通过不断自我调节,他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刘国虎在后来的采访中甚至用“丰富多彩”来形容守窟生活,“270尊佛像,每天看都看不够”。

“这么精美的石窟,好多人想看也看不到,我却在这里守护着,也算是一份功德。”当时金塔寺研究材料很少,每当全国各地的专家学者前来考察,刘国虎就将日积月累的一肚子问题拿出来求教,并通过翻阅历史资料和与金塔寺附近石窟比对。如今,面对每一尊雕塑、每一幅壁画和其背后的故事,他都能娓娓道来。

在十多年的守窟工作里,刘国虎在严防死守文物安全的同时,还会用自己的“土办法”为石窟岩体诊断“病害”。

面对近乎与世隔绝的环境,刘国虎只能一个月回张掖市看一次儿子。由于与家人聚少离多,今年10岁的儿子在他看来是“蹦着长大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愧疚。每逢假期,孩子也会来山里陪爸爸住上一阵子,或去山林里采蘑菇,或痴迷金塔寺的故事,在耳濡目染中也嚷嚷着“以后想成为和爸爸一样的守窟人”。

“能够一直守护金塔寺到退休,就是我最大的梦想和荣耀。”夕阳下,刘国虎遥望着不远处的金塔寺石窟感慨道。(完)

来源: 中国新闻网